瑞典首相输掉不信任投票被罢免,未来组阁几种可能?

2018-09-25 17:35:39 来源:北欧时报

瑞典首相斯特凡⋅勒文(Stefan Lofven)在9月25日举行的议会不信任投票中遭遇失败,将面临下台的命运。


据报道,在瑞典议会349个议席中,204名议员对勒文投了不信任票,只有142名议员对他表示支持。据瑞典社会民主党党鞭耶格曼称,对勒文进行强制性不信任投票的要求,是由4个中间偏右政党提出。


9月9日,瑞典大选投票结束,以勒文为首的中间偏左阵营赢得144席,中间偏右联盟获得143席,瑞典议会总共有349个议席。由于两个阵营的得票均未过半,形成悬浮议会。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员欧洲研究所所长崔洪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从现在瑞典国内的政治态势来看,极右翼和右翼联合执政的方式最值得关注,这样一来对左派的压力很大。


上海外国语大学瑞典问题专家沈贇璐对记者说,现在组阁仍然有几个可能,谁能组阁关键还要看谁更能拉拢此次大选中新近冒出的势力——极右翼的瑞典民主党。


组阁谈判注定将异常困难

新华社报道,勒文在25日投票后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在新政府组建前,他本人以及现任内阁成员将行使过渡政府职责。

24日,瑞典中间偏右政党联盟联合瑞典民主党选举了一名保守的温和联合党成员安德斯·诺伦(Anders Norlen)为议会的新任议长。

新华社称,作为新议长,诺伦面临着领导组建新政府的谈判以及提名新首相候选人等艰巨任务。由于中左翼阵营和中右翼阵营联盟在不久前的大选中所获议席均未过半数,且势均力敌,预计组阁谈判将很困难。

诺伦在24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说:“当前的政治局势使我们都面临新的挑战,我认为,大家都应做出一定妥协,集中精力制定长期计划。”

瑞典电视台此前发表的评论员文章说,两大政党联盟所获议席均未过半数,而且截至目前,双方均不愿向瑞典民主党抛出“橄榄枝”寻求支持,瑞典民主党仍是两大政党联盟之间的“制衡”。

“如果左派拉住极右翼,毫无疑问可以执政。双方为了‘面子’,都不愿意去拉拢极右翼,但同时又担心对方去拉拢极右翼。” 沈贇璐分析说,未来瑞典有四种组阁可能性,包括左派单独执政(少数党政府)、左右联合、以及左右分别和极右翼联合。

“现在看具体会是哪个,还不完全明朗。” 沈贇璐说,“如果极右翼上台,政策肯定是相当排外的。”

据悉,瑞典采取“消极议会制”,意味着只要没有多数派(多于半数)反对,即便是在大选中未能成为绝对多数党,仍可继续执政。瑞典现政府为社会民主党和环境党组成的“红绿联盟”少数派政府。


瑞典政局右转影响几何?

2018年瑞典议会选举,被学界和西方媒体认为是该国最复杂且是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选举。在9月9日的大选中,瑞典两大传统政党阵营难分上下。中左翼阵营以0.3个百分点的微弱优势领先中右翼阵营联盟,两大政党阵营所获议席均未过半数。


在这次选举中,对外来移民持敌视态度的极右翼政党瑞典民主党获得17.6%选票,赢得62个议席,较上次大选增长了近5个百分点。


崔洪建指出,瑞典战后长期左翼执政,以福利社会,福利国家为主要方向,但近几年来瑞典国内形势发生了变化,此前右翼已经有过上台政治的记录,打破了左翼长时期执政的垄断。这次9月份大选并没有出现变天,但左翼的支持率受到了右翼和极右翼的不断侵蚀。


崔洪建认为,瑞典政局出现“右转”的倾向,一方面受到整个欧洲政治氛围的影响,是欧盟内政治影响的共振现象。一些议题是有共同性的,包括对欧盟前景焦虑以及自身发展前景的焦虑。另一方面 ,也有难民移民问题的冲击。


除此之外,崔洪建指出,虽然瑞典出现的政治变化不完全以经济发展为依托的现象,欧洲范围内政治经济相分离的现象,好的经济表现并不能支持政党的持续执政。


路透社此前报道指出,尽管瑞典经济正在蓬勃发展,许多选民仍担心由于大量移民涌入,他们的住房、医疗及安保问题将得不到保障。近年来,瑞典深受移民问题所困。仅2015年瑞典就接收了约16万名寻求庇护者,是欧盟成员中人均接受庇护者最多的国家。中右翼联盟在此前竞选活动中承诺,除非移民能证明自己能够养活自己,否则他们将无法获得永久居留证。而极右翼的瑞典民主党更是将枪击和流血事件的增加与移民的增加联系在一起。

不过崔洪建指出,瑞典在欧洲国家的常见问题上并没有那么极端,哪怕是极右翼政党也没有公开提出所谓“脱欧”的想法。瑞典在欧盟本身位置特殊,不是欧元区国家,在外交和安全上一定程度上保持了某种中立位置,本身和一体化的关联不是那么高。


“如果极右翼真的上台执政的话,可能会提出一些跟国内问题结合更为紧密的一些政策与改变,比如针对移民难民问题上的一些阻拦措施,更多的强调封闭和排外。”崔洪建说,“但新政府不会在公开层面上讲排外作为意识形态或者是公开主张来提出。极右翼即便上台也会是和右翼联合上台,一定程度上也会受到右翼的牵制。”


对于未来中瑞关系的走向,崔洪建认为,在公开层面瑞典大概率不会针对中国采取一些特别做法,因为相比瑞典国内现有的社会族群问题,中瑞关系并不是未来新政府上台后所面临的最为主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