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名儒张岂之

2018-05-01 18:17:19 来源:史飞翔

一代名儒张岂之
史飞翔


张岂之先生是我国著名的史学家、中国思想文化史专家。他是史学大家候外庐先生的弟子。候先生一生有两个得意门生,一个是李学勤先生,一个就是张岂之先生。很早的时候就听人说起张先生乃当代硕儒,后来读了张先生的《中国思想史》心里愈发的佩服。世间的事有时候真的说不清。时隔多年之后,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拜访并结识张先生。


2008年7月,我所任职的西安翻译学院申请注册了一个学术文化机构——陕西终南学社。终南学社是一个旨在研究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终南文化的学术组织。为了广纳文化学术精英,联合社会各方力量,终南学社亟需一位有分量,且在学界有号召力的学术大家来做名誉社长。谁能当此大任呢?负责筹备的几个同志思来想去,最终确定了张岂之先生。方案上报学社法人、西安翻译学院院长丁祖诒先生后,丁先生一口答应。出于对张岂之先生的尊敬,同时也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丁祖诒先生特意写了一封邀请张岂之先生出任终南学社名誉社长的信。信不长,内容如下:


张校长大鉴:
近安!
由西安翻译学院创办、以弘扬传统文化为宗旨的“陕西终南学社”,业经省民政厅批准正式注册登记,将于本月下旬召开成立大会。拟聘请您为学社名誉社长。
先生为中国史学界泰斗、思想史权威,海内外卓著声望。若能蒙允,学社幸甚!学界幸甚!
现着学院工作人员,将终南学社有关资料送您审阅。
静候佳音。
此颂
夏安!
丁祖诒 2009年5月13日


随后,我们便手持丁祖诒先生的这封信驱车来到了西北大学桃园校区张岂之先生的家。一进门张先生就热情的将我们引至客厅坐下。客厅很大,墙壁上悬挂着几副字画,都是一些文化名家题赠张先生的。书架上随意的排放着一些文物藏品,隐隐地散发出一种典雅的书香味。


入座后,先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下来一趟不容易吧。”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是这样的亲切。真应了那句老话——“老僧只说家常话。”未见张先生之前,我曾在脑海里想象着张先生的模样。正襟危坐、一脸端庄。可此刻坐在我对面的分明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慈眉善目,精神矍铄,高高的个子、朴素的衣着。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儒雅温润。举手投足颇具仙风道骨。


看过我们带来的有关学社简介的一些资料后,张先生欣然答应出任终南学社名誉社长。先生认为,终南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终南文化进行梳理研究很有必要。他说:“我可以为学社出出主意。”不仅如此,先生还表示要为学社的终南大讲堂做一次讲座、为终南学刊写写文章。先生快人快语,颇具大家风范。


闲谈中,先生又问起学院的一些事情,感叹:“民办学校不容易,能弄这么大的一个摊子不简单。”先生长期担任全国重点综合性大学西北大学校长,并被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聘为教授,对中国的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了然于心,谈起来自然如数家珍。“中国的教育是个大问题,有很多东西需要研究。每年开‘两会’的时候,批评教育的声音最多。教育部压力很大。”“教育要科学发展。中国这么大,光靠国家是不行的,我相信民办学校在未来三十年里一定会大发展。但必须要以质取胜,人才引进大有必要。再就是要进行文化建设。大学一定要有文化。大学要是没有文化,还能叫大学吗?办大学就是办文化。” 张岂之先生长期从事中国思想文化史研究,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有着自己独到而精辟的见解。为了让源远流长的中华民族文化放射出更加绚丽的光彩,张先生近年来先后在国内多所大学做了《中国传统文化与二十一世纪世界文化格局》、《中国高校的人文传统》等多场高质量的学术报告。


谈到当下学风问题时,先生说:“做学问很不容易。必须要坐下来,进行艰苦地研究。现在都是‘速成’,静不下心来。学风建设很重要。剽窃、抄袭影响很坏,此风不刹不得了。”问及他带研究生的情况,先生言:“一年不超过两三个博士生,再多精力就不够用了。”
……
短短的一小时里我们既谈到了教育这样的大话题,也谈到了儿女婚嫁这样的家常事。谈话中张先生神采奕奕,全然不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他耳聪目明、思维敏捷、表达清晰。更重要的是他为人谦和,有一种人格的魅力。这种魅力让接触他的人,如沐春风、倍感亲切。告别时,张先生与我们一一握手,并坚持将我们送到了门外……


后来,因为工作关系我曾与张先生有多次联系。每次打电话,张先生都会说:“你那么年轻,学问那么好。”我知道这是先生在鼓励鞭策我呢。《史记•孔子世家》云:“《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这话说的就是张先生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