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诺贝尔文学奖公布,波兰和奥地利作家获奖

2019-10-10 13:00:12 来源:北欧时报

北欧时报、新译科技斯德哥尔摩讯(记者何儒 杨哲)瑞典当地时间10月10日下午1时,备受关注的2018、2019诺贝尔文学奖揭锅。奥地利作家和波兰作家获奖。



瑞典学院新任常务秘书马茨·马尔姆宣布结果/北欧时报社摄


瑞典文学院常任秘书长马茨·马尔姆宣布,将2018年、2019年诺贝尔文学奖分别授予波兰作家奥尔加·托卡尔丘克(Olga Tokarczuk),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Peter Handke)。


奥尔加·托卡丘克(Olga Tokarczuk)获奖理由是:叙事艺术将跨界体现为一种具有百科全书式愿望的生活形式。(瑞典文:för en berättarkonst som med encyklopedisk lust gestaltar gränsöverskridandet som livsform.)

2019年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获奖理由是:一位有影响力的作者,他探索了具有高语言艺术的人的周围和具体经验。(瑞典文:för ett inflytelserikt författarskap som med stor språkkonst har utforskat periferin och människans konkreta erfarenhet.)



宣布之后,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会主席Per Wästberg(前排左二)及瑞典学院主要领导会见记者并回答相关提问/北欧时报 摄


经历过诺奖丑闻风波之后,诺奖委员会在国王都无法命令的情况下,被记者掀开丑闻,坚守诺贝尔的信念,确保诺奖的权威性。今天宣布2018、2019年度结果,令与会世界各国名记争相报道。


北欧时报记者在宣布结束后专访问了瑞典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十二号人物Per Wästberg主席。


北欧时报1问:对文学的理解是非常主观的,那你们如何尽可能地减小主观因素对评审的影响呢?


Per Wästberg主席答:我们会尽可能地在委员会内进行讨论,尽最大程度地去降低偏见对评审的影响。


北欧时报2问:中国在这近50年来发展迅速,文学作品层出不穷,也有许多优秀的中国作家,你们在评审时是否有印象深刻的作品呢?


Per Wästberg主席答:我们读了很多中国小说,他们都写得非常棒。很抱歉,我不能在这里过多透露。


北欧时报3问:东方和西方文化之间始终有差异,翻译有时候做不到传神,那请问你们是如何看待并解决这类问题的?


Per Wästberg主席答:这是关于语言的问题,我们本身也会学习多种语言,尽可能地去解决这种理解上的问题。



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部份成员在后台观看结果/北欧时报 摄


评委会成员在幕后聆听查看投票结果,也许在最后宣布时才知道自己投的票给了谁,院士之间谁都不知道投票前的结果/北欧时报 摄


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部份成员在后台观看结果/北欧时报 摄


以下关于获奖者的简单介绍:


2019诺奖得主,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Peter Handke


奥地利传记作家彼得·汉德克(Peter Handke)于1942年出生在奥地利坎滕地区的格里芬(Griffen)村,也是他的母亲玛丽亚(Slovnian少数民族)的出生地。 父亲是德国士兵,他不会在成人面前见面。 相反,他与母亲,新丈夫布鲁诺·汉德克(Bruno Handke)和继母一起长大。 一家人在被轰炸的柏林住了很短的时间,但随后又回到了格里芬。 乡村学校毕业后,他在克拉根福(Klagenfurt)的一所寄宿学校中被送往天主教神学院。 六十年代初,他在格拉茨大学学习法律,但是当第一部小说《死者霍尼森》(Die Hornissen,1966年)出版了一部“双重小说”时,他的学习中断了。 在法兰克福的Turm剧院上演,该剧由演员扮演Oser的灯光师在观众席上演出。 汉德克立即被认为是一位实验性的,前卫的作家,并在早期退出了当时提到的德国作家群47代表的同居和政治立场的要求。他指责当代德国文学“描述性无能”,并且 在五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发现了他的灵感来源,而不是法国文学中所谓的新车。他以各种各样的基因和艺术形式(包括大约二十部戏剧)出现了大量作品,成为战后欧洲最有影响力的作家之一 。 自从1990年以来,他就在巴黎西南的Chaville基地工作,从那里进行了一系列富有成效的旅行和远足。他的作品充满了强烈的鼓舞精神,渴望写世界。 新的同时,有一种古老的怀旧之情,随着他从1981年开始的电视剧《多伯多弗》(Overer the Villages,1986)和特别小说《维德霍隆》(Die Wiederholung,1986)(Repeat,1988)的成长,他的血统得以改变。 “接受是他拥有的一切。


但是,带有无所不知的叙述者的线性寓言以及强烈的形而上学的暗流装置在1998年令人印象深刻的Dom dzienny,dom nocny中被遗弃了(House of Day,House of Night,2002)。 在这些美丽而引人注目的图像的丰富融合中,人们试图描绘一个具有许多相互矛盾的文化,个体命运和观点的整个地区,这是奥尔加·托卡丘克(Olga Tokarczuk)受到地图和上方视角的启发的趋势,这往往使她的微观世界成为宏观世界的一面镜子 。 正如她的第三本小说中所说的那样:“原始世界是宇宙中的一个村庄吗?”同样,神话和现实在“一日之屋”,“夜之屋”中紧密相连,在这里,蘑菇和用野玫瑰制成的葡萄酒也用同样的方法处理。


2018诺奖得主

波兰作家奥尔加·托卡尔丘克(Olga Tokarczuk

波兰作家Tokarczuk1962年出生于波兰的苏莱夫,如今居住在弗罗茨瓦夫。 她的父母是老师,父亲也是学校图书馆员。 在图书馆,她几乎阅读了所有可以掌握的东西,正是在这里,她发展了自己的文学胃口。 在华沙大学攻读心理学后,她于1993年与小说作家波德罗兹·鲁齐·齐格(Podroz ludzi Ksieg)首次登台亮相,该小说集创作于17世纪的法国和西班牙,在那里,人物们正在寻找一本神秘的书。 这本书广受好评,并获得了1993-94年度最佳处女作的波兰出版商奖。尽管如此,她的真正突破还是凭借她的第三本小说《 1996年普里维克一世》(Primeval and Other Times,2010年)。 历经几代人的传奇故事都被设定在具有强烈象征意义的神话般的地方,同时又充满了现实和生动的细节,它始于1914年,涉及20世纪的波兰历史和Tokarczuk 该小说是叙事的一种个人尝试,是要与过去的国家形象融为一体,这部小说是1989年以后波兰新文学的典范,抗拒道德判断,不愿表达自己的观点。 相反,它以高度的艺术复杂性展现了非凡的想象力天赋。


北欧时报记者杨哲在现场采访/北欧时报 摄


宣布之前,这所有诺奖公布时最热门的记者会,会场保也雇佣了大批临时保安/北欧时报摄


瑞典学院院长,诺委会主要领导回答记者提问/北欧时报摄




宣布结束后,工作人员立即把两位作家的书摆上。记者注意到,几乎都是短篇小说/北欧时报 摄


2017年,评审诺贝尔文学奖的机构瑞典文学院的院士卡塔琳娜·弗罗斯滕松的摄影师丈夫阿尔诺卷入性侵丑闻,瑞典文学院陷入严重的信任危机,多名院士先后辞职抗议,致使2018年文学奖暂缓,推迟至2019年一同颁布。目前十八名院士还空缺两个席位。(完)


附:中国新闻周刊隗延章解读:

诺贝尔文学奖公布:一个敢于“骂观众”的男人和一个书写梦境的女人


斯德哥尔摩当地时间2019年10月10日下午,因去年的性侵丑闻而空缺了一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终于公布了两位作家的获奖信息,波兰作家奥尔加·托卡丘克和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分别获得了2018年度和2019年度诺贝尔文学奖。


这两位作家都算是人们热议的诺奖赔率名单上的常客,并没让人感到有什么意外。两位作家的重要作品均有中文译本。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1962年出生在波兰西部绿山城附近的苏莱霍夫,1985年毕业于华沙大学心理学系。早在十几岁的时候,托卡尔丘克就对写作产生浓厚兴趣。1987年,她以诗集《镜子里的城市》初登文坛。1993年,她的小说《书中人物旅行记》获得波兰科西切尔斯基基金文学奖,令她成为波兰备受瞩目的作家。


她在成为作家之前做过心理医生,其作品经常探讨个体梦境或集体潜意识,自称心理学家荣格的弟子。


此前,她曾接受《新京报》采访,谈及自己的文学观:“现实主义写法不足以描述这个世界,因为人在世界上的体验必然承载更多,包括情感、直觉、困惑、奇异的巧合、怪诞的情境以及幻想。通过写作,我们应该稍微突破这种所谓的理性主义,并用这种方式去反过来强化它。我们生活在一个不断给人惊喜、不可预知的世界。我所理解的写作是一种拉伸运动,它拉伸着我们的经验,超越它们,建立起一个更广阔的意识。我喜欢把现实与幻想糅在一起,但我也写过基于十八世纪事实基础的历史小说。”


她的作品已被译为英语、法语、德语、中文、西班牙语、捷克语、克罗地亚语、丹麦语等多种语言,受到全世界读者的欢迎。


早在本世纪初,中国波兰文学翻译家易丽君、袁汉鎔就将《太古和其他的时间》和《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从波兰语原著翻译成中文,并由台湾大块文化出版公司在台湾首次发行。


当时《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的题目被意译为“收集梦的剪贴簿”。《太古和其他的时间》在出版后很快占领台北图书市场,第二个月就被列入台湾该年度最畅销书目。互联网上的相关反应则更为热烈。2006年台湾大块文化出版公司又推出该书的第二版。同年,湖南文艺出版社也出版了该书简体字版并备受好评。2017年,这本书由后浪出版公司引进,并于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除此之外,他们也引进了《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以书的原名出版。


在《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的译者序中,易丽君认为奥尔加建立了这样一种信念——文学作品可以是易懂而同时又深刻的,它可以既简朴又饱含哲理,既意味深长而又不沉郁。“在她的小说中,日常生活获得了少有的稠度,充满了内在的复杂性、激烈的矛盾和冲突,以及耐人寻味的转折和动荡不安的戏剧性”。


另一位文学奖得主彼得·汉德克生于1942年,他出生在奥地利克恩滕州格里芬一个铁路职员家庭。1961年,汉德克入格拉茨大学读法律,开始参加“城市公园论坛”的文学活动,成为“格拉茨文学社”的一员。他的第一部小说《大黄蜂》的问世促使他放弃法律专事文学创作。


1966年,汉德克发表了使他一举成名的剧本《骂观众》,在德语文坛引起轰动,从此也使“格拉茨文学社”名声大振。《骂观众》是汉德克对传统戏剧的公开挑战,也典型地体现了20世纪60年代前期“格拉茨文学社”在文学创造上的共同追求。


进入70年代,汉德克在“格拉茨文学社”中的创作从语言游戏及语言批判转向寻求自我的“新主体性”文学。标志着这个阶段的小说是《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1970)、《无欲的悲歌》(1972)、《短信长别》(1972)、《真实感受的时刻》(1975)、《左撇子女人》(1976),分别从不同角度,试图在表现真实的人生经历中寻找自我,借以摆脱现实生存的困惑。


1979年,汉德克在巴黎居住了几年之后回到奥地利,在萨尔茨堡过起了离群索居的生活。他这个时期创作的四部曲《缓慢的归乡》《圣山启示录》《孩子的故事》《关于乡村》,虽然在叙述风格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生存空间的缺失和寻找自我依然是其表现的重点。对汉德克来说,现实世界不过是一个虚伪的名称:丑恶、僵化、陌生。他厌倦这个世界,试图通过艺术的手段实现自我构想的完美世界。


80年代开始,汉德克似乎日益陷入封闭的自我世界里,面对社会生存现实的困惑,他寻求在艺术世界里感受永恒与和谐,在文化寻根中哀悼传统价值的缺失。他先后写了《铅笔的故事》《痛苦的中国人》《重现》《一个作家的下午》《试论疲倦》《试论成功的日子》等。但汉德克不是陶醉在象牙塔里的作家,他的创作是当代文学困惑的自然表现:世界的无所适从、价值体系的崩溃和叙述危机使文学表现陷入困境。汉德克封闭式的内省实际上也是对现实生存的深切反思。


90年代,苏联解体、东欧动荡、南斯拉夫战争把居住在巴黎乡村的作家及其文学创作推到风口浪尖。从《梦幻者告别第九国度》(1991)开始,汉德克的作品如《形同陌路的时刻》(1992)、《我在无人湾的岁月》(1994)、《筹划生命的永恒》(1997)、《图像消失》(2002)、《迷路者的踪迹》(2007)等中到处都潜藏着战争的现实和人性的灾难。


1996年,汉德克发表了游记《多瑙河、萨瓦河、摩拉瓦河和德里纳河冬日之行或给予塞尔维亚的正义》,批评媒体语言和信息政治,因此成为众矢之的。汉德克对此不屑一顾,一意孤行。1999年,在北约空袭的日子里,他两次穿越塞尔维亚和科索沃旅行。同年,他的南斯拉夫题材戏剧《独木舟之行或者关于战争电影的戏剧》在维也纳皇家剧院首演。


为了抗议德国军队轰炸这两个国家和地区,汉德克退回了1973年颁发给他的毕希纳奖。2006年3月18日,汉德克参加了前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的葬礼,媒体群起而攻之,他的剧作演出因此在欧洲一些国家被取消,杜塞尔多夫市政府拒绝支付授予他海涅奖奖金。


虽然汉德克成名已久,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国内没有正式出版他的作品的中文译本,上世纪90年代,一小批热衷于实验戏剧的年轻人只能读到汉德克剧作的手抄本。


著名戏剧导演孟京辉深受汉德克的影响,他导演的剧作《我爱XXX》不难见到《骂观众》的影子。而孟京辉也表示汉德克是他的偶像,愿为他“效犬马之劳”。著名编剧史航,著名戏剧导演牟森也多次表示对汉德克的推崇。


2013年开始,世纪文景陆续推出了彼得·汉德克作品中文版,《骂观众》《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去往第九王国》《无欲的悲歌》《缓慢的归乡》《左撇子女人》《形同陌路的时刻》,截至2016年10月,《痛苦的中国人》《试论疲倦》出版,这套九卷本的作品集全部出版完成。2016年,汉德克曾到访中国,在上海、北京及乌镇均举办过活动。


著名作家约翰·厄普代克曾评价彼得·汉德克说:“毫无疑问,汉德克具有那种有意的强硬和刀子般犀利的情感。在他的语言里,他是最好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