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中“人与自然的平衡”

2020-03-06 09:50:54 来源:

《呼啸山庄》中“人与自然的平衡”


文/王泰迪 (作者定居美国留学)


  19世纪的天才型英国作家艾米丽•勃朗特与1847年写下她生平唯一一部小说作品《呼啸山庄》并以此奠定了她在世界文学史的重要地位。在英国政治制度从贵族制度过渡到资产阶级民主政治的时期,艾米莉自幼受激进派保守党的父亲所影响,饱读诗书思想跳脱社会阶级制度向往自由,渴望挣脱社会阶级束缚,常于郊外山间田野中游走漫步,切身感受人灵与自然的交汇融合。


  艾米莉“人与自然融合”先进的人生观在作品《呼啸山庄》中始终贯彻。故事以荒诞不经的四个“极端”作为开篇描述了19世纪英国贵族阶级制度下两代人错综复杂的恩怨闹剧。以极端偏远而荒凉寸草不生天气无常的荒原上各自孤立的两幢庄园作为故事发生的地点,原始的环境保留了人类最原始极端的本性,再由环境带入人物情感性格老欧肖对于孤儿希克厉毫无理由的极端溺爱对比其余故事人物对希克厉匪夷所思的极端厌恶憎恨,作者更是大胆用笔触夸张放大了人的丑恶面目。在此环境背景下讲述主角希克厉孤苦而坚强却自幼饱受无端歧视,而后青梅竹马的恋人凯瑟琳移情别恋嫁与财势兼备的林顿庄园的长子林顿,鲜明的恨与激进的爱扭曲了希克厉幼小的心灵而衍生出无穷尽的变态恨意对林顿庄园与呼啸山庄的两代人展开丧心病狂的报复。故事中人物极端癫狂喧闹的行为与感情,与萧瑟死一般寂静了无生机的庄园自然环境交相映衬,看似荒谬至极却营造出极端绝望下的整体环境背景、事和人的极端和谐画面。


  而故事最为精妙的情感寄托和升华就不得不提到凯瑟琳的死。凯瑟琳这个角色的存在仿佛是艾米莉的精神寄托,艾米莉“人与自然交融”的思想观念在凯瑟琳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凯瑟琳安葬的地方,既不是教堂里面林顿家族的墓碑下,也不是教堂外面她自家亲人的墓旁,而是教堂墓园一角青绿的斜坡上,那儿的围墙很低,各种灌木和覆盆子之类的植物都从荒原上爬了进来,泥煤土丘都快把围墙给埋没了”这一段的描写凯瑟琳的死后的归宿,使她的心与身都获得真正的平静与圆满,再反观前文凯瑟琳的一生,她始终在贫困而坚强的希克厉与富有而懦弱的林顿之间摇摆纠结,直至死亡内心的痛苦与纠结仍折磨着她的心灵,灵魂爱人还是适婚权贵,在思想自由与阶级束缚之间徘徊挣扎,她热烈而真诚渴望自由渴求爱情,身体又游离于现实阶级社会之中。她的死亡,看似悲剧遗憾,忧愁与束缚并不属于她的天性,实则死亡让她真正挣脱世俗牢笼身体与灵知回归融于自然,从闹剧中解放而出,不失为一种人与自然的圆满和谐。而结局终于放下两代人的恩怨,凯西和哈里顿的爱情美满结局看似与全文冷血无情的基调格格不入,却是达成了人与人之间感情的完满与和谐,万物新生归于桃源宁静,此时正值自然初春山庄也终将迎来春暖花开的时节。


  跳脱故事本身,艾米莉超前的写作叙事手法和视角也同样值得鉴赏。艾米莉将故事时间线的开端放置于人物恩怨即将结束的阶段,以故事外倾听者的角度切入回忆开始倒叙,避免了上帝视角读者无法感同身受,也巧妙的避开第一第二人称给予读者独立思考的空间,叙述过程不予评论掺杂任何个人感情,全靠读者自行感受人物立场。回到时间线,作者采用现实与回忆交织的问答形式推进故事的主线,以1801年倾听者洛克乌到访开始回忆1770年这三十年的人物感情纠葛,故事层层推进到即将收尾,故事进行到1801年,回忆与现实时间线重合互相转化,故事线交叉统一,巧妙的对现实与回忆的时间线进行收束,于1802年在故事的结局达成整篇故事时间线背景虚与实的平衡,为故事的落幕拉下了完美的帷幕。


    《呼啸山庄》所传递的独特的文学价值与社会价值,它的神秘魅力远不止我们当下所看到的,而它“人与自然的平衡”与我国道家思想“天人合一”不谋而合,更是西方哲学与东方哲学的奇妙碰撞,其所不约而同表达出的本质正是人的天性属于自然,人与自然其中奥妙,仍是一个值得人类千古探索永恒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