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出罗城曾喘月 化胡归来做伏犀

2019-05-03 23:16:01 来源:北欧时报 罗敷

兕出罗城曾喘月

化胡归来做伏犀

—— 广西罗城伏犀山传说与散记


北欧时报 罗敷



1,距离罗城县城10里地的地州村对面,有一座外型像伏卧在山脉的犀牛角,头上有一只天眼,我把这座山命名为伏犀山天眼守护神




一,伏羲山与智慧开明天眼的由来


蜜蜂过岭为花开,清潭起浪引鱼来,一心来会刘三姐,八方歌手四路来。四路歌手会歌来,哪管船来是路来,船来摇断几支橹,路来磨烂几双鞋。。这脍炙人口的歌词和天籁之音,正是出自六,七十年代风靡一时的电影《刘三姐》发源地广西罗城伏犀山一带。


天下山水在桂林,桂林风水聚罗城。虽然说河池有剑江、崖宜那样的清俊风景,但灵川秀水之魂魄,却在曾经出了歌仙子刘三姐的罗城。从罗城伏犀山月亮洞望出去,美人梳妆、卧虎山、九牛岭环于青山绿水之间,紫气涟涟,正应了当地仫佬族信奉的道教道法自然精髓奥义。


月亮洞曾因清代徐廷诤到罗城一游,见到月挂高峰,作诗:"峰峦顶上镜光浮,旦夕空明未见收。自昔悬崖崩一角,至今遗魄照千秋。山穿月曜无圆缺。月出山辉任去留。万古不磨惟此镜,与君长作广寒游。而得名。其实早在远古之时,月亮山另有符合本意的名字伏犀山,犀,古语读兕(si),上古神兽。那一轮被时人称作月亮的天眼,正是太上老君座骑犀兕之眼。当年老君离开周室,骑青牛西出函谷关,这青牛,乃上古神兽犀兕。


《山海经.海内南经》记载:兕,状如牛,仓黑,板角。逢天下将盛,而现世出。兕本来是一种煞神,但被太上老君乾坤圈制服后,成了吉祥之神。相传老君骑着它出关归化胡人,成为灵兽。那么罗城和伏犀又有何渊源呢?为何现在人口为15万左右的罗城土著少数民族么佬族的信仰是道教?每年的阴历四月八日牛生日节又是什么来历?这一切,还得从仫佬族的发源说起。



2,小长安镇龙腾村伏犀山脉的月亮山


仫佬族是中国历史上一支古老的民族,魏晋以来史书上均称其为姆佬木佬,包括在僚、伶的泛称之中。仫佬族最开始的时候也是由母系氏族始,信奉多神,这一点从仫佬这个名字就可以体现出来,仫佬在壮侗语族侗系语支中是母亲的意思。传说在远古洪水泛滥时期,山河崩溃,飞鸟走兽纷纷私下逃散。仫佬族的祖先带领着族人们,用可以站人的蕉叶当作小船,又采来芦苇杆当桨,在洪水里漂流,想找一块儿陆地,但当时一片白水茫茫,到哪里去找陆地?族人们在水上漂流,又累又饿,体力不支。有一天夜里,蕉叶船搁浅到一处平地上,精疲力尽的大家再也走不动了,一挨着陆,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人们惊奇的发现洪水开始退去,而他们搁浅的陆地,原来竟是老君的坐骑犀兕的背。醒来的人们对老君感激不尽,连忙奉上随身携带的最后一点干粮糯米粑粑给老君。老君接过糯米粑粑,随手一撒,顷刻山川天地之间长出了青油油的稻谷苗。老君又看一看洪水还未退尽一片狼藉沧桑的川地,掐指一算当日四月八日正是犀兕归上古之位之日。犀兕归位后,肉身化作一座青山留给大家。临别之时,老君对人们叮嘱:此地名为罗城,此山名为伏犀山,我特留天眼在此,保佑你们的后人智慧开明,繁衍不息。


从此后,仫佬族就在罗城世代定居下来,尊道教为本教,伏犀山为神山,天眼为智慧开明眼。为了纪念老君撒米为稻,养活族人,仫佬族有了三年一次隆重的向上天和大自然祭祀的大节依饭节。也为了犀兕的救命之恩,人们将每年四月八日这天奉位牛生日。这一天,人们为犀兕奉上鸡、鸭、酒、肉、糯米饭,并让所有的牛休息。这一节日至今保存。


二,伏羲山下桃花源

仫佬族人虽然有本民族语言,但也深受道家教义的影响,认为天地万物皆有灵,钟情亲近大自然。时代日新月异,但山里的仫佬族人,仍然保持着淳朴自然的天性,爱护草木动物,热情好客。北欧时报的主编何儒曾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去年夏日,他回广西罗城,航拍的无人机巡着伏犀山月亮口看个究竟,却误落入一个从没有去过的仫佬族居住的村落。他像武陵人误入桃花源,因为找无人机,也误入了仫老族的世外桃源。在村落的一家院子里,何儒遇到了一位仫佬族热情的大妈。大妈仿佛与眼前这位客人有天然的亲切和好感,不仅将客人热情招呼进屋,还预备宰羊杀鸡款待贵客。何儒连忙阻止和感谢主人的好意,推脱离要赶路,大妈一再挽留,脱口说了一句地地道道的实在话:哎哟,你们来到这里,真是神仙都求不来哦。恭敬不如从命,坐定后,出于办报人职业的灵敏度,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在苦心研究仫佬文化的何儒,意外的从仫佬族慈祥的大妈这位活化石的民族传人里,了解到了真真切切第一手的仫佬族文化烙印,山下竟然还有原始的织布机,老妈妈织的布像彩缎,还碰到非遗竹编文化艺人覃老伯伯,这不正是埋藏在伏犀山下的仫佬族文化密码吗?


何儒与乡亲聊到半夜,了解到这里大部分的少数民族都能善善舞,仫佬族也不例外。半天的时间里,仫佬妈妈不仅请贵客品尝了仫佬族的米酒,自酿的山野葡萄酒,伏犀山香肠,灶头腊肉,糍粑,糯米饭,还端着香酒,唱起了曾经风靡一时的电影《刘三姐》,除了些脍炙人口的山歌外,一些只流传于本民族的山歌。这一次,老妈妈为贵客唱的是一首流传于罗城一带、为家乡秀丽山水自豪的民谣伏犀八头歌,歌曰:"西边月亮挂山头,东边虎追九牛头。鸭子饮水不抬头,古医采药上山头。村边现出狮子头,玉女梳妆在田头。邀月赏景喜心头,伏犀美景乐心头。" 苍桑的嗓音,质朴清丽的歌词,让何儒这个久居北欧的文化游子,身在异乡回到外婆家一样体会着浓浓的乡音乡愁,顿时满脸泪花,感恩神圣的伏犀山孕育着一代一代纯朴善良的人们。饭前,遵依民族习俗的老妈妈将第一勺糯米饭先盛出来,敬献远处云雾缭绕的伏犀山和智慧开明天眼。人无论走到哪里,何时何地都要常怀感恩之心。这是流传至今的仫佬族祖先留下来的古训。


告别老妈妈,找到了无人机,何儒下山回家。回望来时路,但见天眼隐星云,云雾锁伏犀。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像武陵人那样,回来时再也找不到惊鸿一瞥的桃花源。伏犀山下仫佬族,成为何儒对家乡更深一层的了解和记忆,而这份热爱和记忆,也激发了他作为媒体人,要将罗城之美,伏犀之姿书写天下,令世人知的决心。



3,沿着伏犀山往东10里路,只见蜿蜒清澈的小长安河流,直奔融江汇入柳江、珠江。/北欧时报航拍


三,智慧开明眼下畅想伏犀文学论坛



从伏犀山回来,就像当年老君化胡,文化人何儒有了一个迫切的想法:让古老的文化穿越伏犀山,让世界认识刘三姐故乡。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文化活化石仫佬族的民风民俗,不就是世人愿意看到的民族文学么?


比如流传于当下多个地方负面新闻满满的结婚闹洞房旧俗,在伏犀山下仫佬族,却清雅可爱,深受本民族淳朴民风熏陶。仫佬族青年男女的婚姻恋爱,早在宋、元年代,便已实行恋爱实质的高度文明——抛出物质衡量、完全以两心相悦为前提的恋爱。仫佬族青年男女主要的恋爱方式以对歌形式的走坡展开。走坡的季节在万物复苏的阳春三月和硕果丰收的金秋八月,走坡时,年轻人着盛装,男女个子结伴,到赶集的集市上寻找对歌的对象。找到后,互相邀请到风景秀丽开阔的山坡上,开始对唱。恋爱中的男女们以歌为媒,以山水万物借喻,互诉心意,只对到互相满意,然后互赠信物。最后托媒人上门提亲,借媒烁之言,结秦晋之好。大婚结亲时,又有亲情友情浪漫的送嫁十姐妹风俗。


送嫁十姐妹,指的是新娘过门前一个月,同村寨同辈姑娘们自愿组成十人伴娘,到未婚新娘家做姐妹,与新娘日夜相伴,帮她做新鞋,缝嫁衣,备嫁妆。大婚的那天,十姐妹穿得一模一样,撑起同样的姐妹伞,一同到新郎家,让新郎一群打扮得一模一样的姑娘里找出自己的心上人,好不热闹。既然是好歌的民族,结婚大事更要尽情歌唱,接亲的新郎团到村寨门口要被卡歌,若被卡住,家长出面还要唱解歌,由德高望重的长辈唱欄门歌。新娘进屋后闹歌堂,直接在洞房内外摆擂台赛歌,男女唱答。但听得歌堂内外对歌声,笑语声,喝彩声不断,整个婚礼,欢声笑语,极为浪漫热闹。无歌无生活,也许这就是仫佬族的写照。这种在智慧开明天眼下起源、发展、成形、流传、传承的民族文化,才是伏犀山魅力瑰宝所在。


有朝一日在这样一个天地灵秀的所在举行文学论坛,或者只是带着对天地万物的亲近来旅行,恐怕也是散居世界各地文人墨客的梦想吧!正所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图4,三尖罗城,俊秀含羞的山像一座座绿色的金字塔



图5,从罗城伏犀山月亮洞望出去,美人梳妆、卧虎山、九牛岭环于青山绿水之间,紫气涟涟,正应了当地仫佬族信奉的道教“道法自然”精髓奥义。